张梓蘅

追光逐影,负气含灵,穿梭于文学的时间旅行者

来源:浙江省青少年作家协会 | 时间:2021年02月21日 17:11:00

张梓蘅 笔名:蘅若  杭州市文海实验学校

作品《追逐光与影的少年》

喜欢发呆,喜欢影子,喜欢单曲循环,喜欢白色的雏菊,喜欢生活的仪式感,喜欢给咖啡拉花但至今从未成功过。

喜欢在阳光与夜色中漫步,在暴雨中冲刺,在雪中驻足。喜欢写作。

写作对我来说是一种生活状态,所以提笔就很幸福。

不喜欢在提笔之前深思熟虑写一篇文章的意义,崇尚灵光乍现的写作方式。现在我的很多习作还存在一些没有能力去修补的瑕疵,希望下一篇永远是最满意的一篇。

个人荣誉

2020年浙江少年文学新星

2020年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春蕾计划全国征文大赛金奖

2020年第五届“读友杯”全国少年儿童文学创作大赛学生组银奖

2020年第九届“韬奋杯”全国中小学生创意作文大赛二等奖

2019年获浙江省博物馆“青瓷守望者”称号

2019年浙江省中小学生想象力写作大赛一等奖

2019年浙江省“同一条钱塘江”主题征文大赛金奖

2019年第七届中国少年文摘全国“超新星作文大赛”三等奖

2017年-2020年 连续四年获浙江省少年文学之星征文比赛一等奖

张梓蘅访谈

李晶晶【《少年文学之星》杂志编辑】(下称李)   

张梓蘅【2020浙江少年文学新星】(下称张)

李:简要分享一下你这部作品的内容。

张:《追逐光与影的少年》是我出版的第二本书,汇聚了近一年以来的习作新篇。全书分为六辑,文体上兼顾小说、散文等类型。“金鱼看见”一辑主要以小说的笔法写出对人生与社会的观察与思考,以及对他人的关切与感知;“消失的地中海”“第二印象”两辑描摹了校园成长体验;“遇见孤山”“星星的多元宇宙”这两辑则是对历史、器物、阅读的沉淀;“维利吉斯”一辑展现的是一些带有想象意味的创作尝试。

李:获得专家的认可,入选《浙江少年文学新星丛书·第七辑》,你的心情是怎样的?

张:很欣喜,因为自己的努力得到了非常有分量的认可。从2018年2月,我开设了个人公众号“蘅若爱写作”,自此开启了我在写作之路上的追梦之旅。所有梦想,都不是靠自己闭眼凝神就可以获得追梦之旅启程的勇气,还需要持续不懈的努力与坚持。在坚持的过程中,有时我也会自我怀疑、甚至否定,而能获得专家的认可,成为浙江少年文学新星,于我而言是莫大的肯定与鼓舞。我也清醒地知道,自己目前在写作上还存在很多问题,有些问题是目前的我无法解决的,那就只好交给时间。

李:你的作品《追逐光与影的少年》中有许多细致入微的描写,你对环境、对人物的把握都恰到好处,说说你平时的写作状态还有写作技巧。

张:我在写作时,常常会结合那些优秀电影的拍摄角度来带入场景。从黑屏的叙述到忽然出现的背影,从远景跳跃到一个特写,一样看起来不经意的东西被聚焦,就会瞬间成为关注点和伏笔。其实写作,就是以笔为相机,用自己的角度去拍摄、构造场景。

我喜欢观察与体验。春天樱花开放的时候,我会沿着整条开着樱花的大道来来回回地走,在樱花树下幻想;夏日的暴雨时节,我会走出门去感受那种冷冰冰的雨的质感;秋天叶子红火了的时候,我特意去仔细察看那些红红黄黄的细微差别。观察它们的脉络,飘落的曲线、速度,下雨时有些湿漉漉的样子和阳光下干干脆脆的样子。

观察人也非常有意思,为了观察制作扯白糖的老人,我在他的摊位旁看他扯白糖的全过程,一直站了两个多小时。还有制作蓑衣的非遗传承人、水上乐园里卖棉花糖的手艺人……诸如此类,观察生活里的人与事,其实真的很有趣。

李:写作是一件持之以恒,需要倾其一生才能做好的事情。在写作过程中,难免会遇到瓶颈和思维枯竭的时刻,你是如何突围这些写作“困境”的?

张:卡顿的时刻常常会遇到,这时候我选择放一放,停下来,去读书,从经典作品的阅读中汲取营养,寻找灵感。我最近在尝试写一篇关于骑士的幻想小说,写到卡住了,我就去找来了好几本和骑士有关的书,其中一本《图说骑士世界》讲述了关于骑士的八大主题,全方位展现了历史现实中骑士的真实面貌,读完会很有启发,我笔下有些习作就是在阅读的世界里构建想象的空间。

李:文学来源于生活,又区别于生活。生活处处皆可成文章,文学也有虚拟和夸张。你是如何理解“文学真实”和“生活真实”之间的关系?

张:我曾经旁听过一场有关创意写作的研讨会,其中一个主题就是关于虚构与真实。会上一位专家说,“事实”是不等于“真相”的,我深以为然。在我的书稿里,很多单篇后面都有一段作者手记,记录了我在写作过程中的一些思考,包括如何处理生活真实与文学真实的关系。有时生活真实经过适度的夸张与变形,反而更好地接近真相。文学真实不是对生活真实的简单临摹,而是将现实中隐藏的内核以更为典型化的手法表现出来。

李:说说你最喜欢的一个作家还有他的一部作品。

张:奈保尔的《米格尔街》。奈保尔不愧是曾获诺贝尔文学奖的大师,他以举重若轻的笔法,充满趣味地写活了普通街道上一群小人物的悲欢。其实在我的书柜里,专门有一格放着我最喜欢的一些作家的作品,这一格我和家人开玩笑说是“蘅榜”。“蘅榜”是流动的,不断变化的,它只能代表我个人某一阶段的阅读偏好,比如最近被我“珍藏”在这一格里的作品除了《米格尔街》,还有麦家老师的《人生海海》、毕飞宇老师的《苏北少年堂吉诃德》,还有约瑟夫·坎贝尔《千面英雄》、奥尔加·托卡尔丘克《太古和其他的时间》、萨缪尔·贝克特《等待戈多》、亚历克斯·罗斯《余下只有噪音》……

李:著名当代作家毕飞宇在他的《小说课》中提出了一个有趣的观点“每一位作家都有自己的基础体温”。你是如何理解这句话的?

张:我前段时间刚刚在艾伟老师的新书分享会上见到毕飞宇老师了,还十分幸运地获得了毕老师的亲笔签名,开心。毕老师认为“基础体温”最高的是巴金,最低的是张爱玲。我的理解是,有些作家的文字是温暖的,比如汪曾祺、丰子恺先生,而有些作家的笔是冷峻的,比如鲁迅先生,但那些看起来低温冷峻的描述,却反而体现了作家对人热切的关心。正如鲁迅先生在《且介亭杂文》里所说:“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和我有关。”冷的写作直指人心,通过对现实的冒犯,给我们以刺痛感。而热的写作表达丰沛的情感,给我们以光,以温暖。作家有不同的世界观与创作理念,对世界就会有不同的艺术表现方式,每一个作家都有不一样的色彩,文学的花园也因此才会姹紫嫣红,美美与共。毕飞宇老师的《小说课》我认真读过,还有王安忆老师的《小说课堂》,张怡微老师的《散文课》,张悦然老师的《顿悟的时刻》,这些书都是作家在自己丰富的创作实践的基础上,总结提炼与反思,把感性的写作上升到理论的自觉,非常值得学习。

李: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与远方。在生活的泥淖中沉浮,总是要有点曙光和信仰。能说说你理解和向往的“远方”是什么。

张:小时候,远方是江边的大草坪,是欢乐的水世界。稍长大一些,远方是家乡的一碗牛肉面。现在的远方,可能更多是对未来时间之旅的向往。朱婧老师在我的新书序言里说我的写作之路是“时间旅行者的文学之旅”,我很喜欢这样的说法,希望无论将来在哪里,我的时间之旅都能步履不停,有灵有梦,顺风满帆。

李:随着年龄的增长,升学压力会相应增加,学业也会变得更加繁忙。你是如何平衡学业与爱好之间的关系?

张:写作与阅读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有时候灵感来了,会忍不住写到凌晨,这当然会影响第二天的学习。我渴望能有整段的时间用来酣畅淋漓地写作,但现实是可支配的课余时间越来越少。如何做好时间的分配,确实是个难题,我也一直在努力寻求平衡的过程中。中考的压力是必须要面对的现实,但我也不想变成只会刷题的学习机器,理想的状态是能在学业与兴趣之间寻找共同的连结点,比如我选择利用课余时间去浙江省博物馆当讲解志愿者,讲解体验帮助我更好地理解了《历史与社会》这门课程中一些人文历史与社会变迁的背景,有些也能直接成为我的写作素材。理想的学习不应仅仅局限于课堂与书本,还应当走向自然,面向社会,这是更为长远、深度的学习。当然,有时看到身边的学霸同学们埋头苦学,我也会瑟瑟发抖地告诫自己,要加油,不能掉队啊。

李:如果有一次回到过去的机会,你最想回到哪个时刻做什么事情?

张:我想回到2006年的圣诞节,那一天,我出生了。我愿意我的生命再重来一次,最好能带着现在所有的记忆,那样我一出生就是个神童啦,哈哈。我希望能更好地感受那天的冬日暖阳,能对自己的爸爸妈妈说,谢谢你们,带我来到这么美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