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脱贫工作的物质和精神双重性
小议浦子的长篇报告文学《明月照深林》
来源:宁波晚报 | 时间:2021年02月07日

  文/黄宾堂

  关于脱贫攻坚,全国500多家出版社,估计有近3000部作品描写和记述了这个题材。但在众多的小说和报告文学作品中,更多关注到的是在脱贫和攻坚上面,也就是停留在物质层面上的脱贫。而浦子的长篇报告文学《明月照深林》的可贵之处,在于他从物质和精神双重性的角度来加以关注,以其独特性显示这部作品与众不同的品质。

  在农村物质层面脱贫之后,精神上的需求就摆上了党委政府的议事日程。《明月照深林》写的是浙江省宁海县区域,是早已经脱贫的区域,但是宁海县的几任领导班子并没有停下脚步,他们在物质和精神建设方面开始了开拓性的谋划和努力。

  用美来撬动城乡建设,这个美是精神性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实现美,作品中描写他们从最基本、最简单的清洁开始,首先让村民打扫干净自己的房子,把街上的粪缸全部清除干净,干干净净生活,从而养成一种好习惯(所谓“养习”)。干净以后就开始种花、种草,开始打扮自己的生活,让自己的生活和世界美起来,这个叫养眼。然后,就是留住乡愁了,留住乡愁实际上就是养心。从养习到养眼到养心,它是一个精神梯次上升的过程,也是作品描写逐步深入的过程。所以我觉得作品所说的顶层设计是充满大智慧的。

  顶层设计的实施过程是关键,有设计没有实施是放空炮。作品归纳了一下实施的途径,是“借外脑外力、促内生动力、乘传统之力”。人大艺术学院丛志强副教授,带领小组团队在宁海的一个村里先搞试验,成功之后全国各高校组团慕名赶来宁海,将一个点扩展为30个乡村,在全县全面开花。宁海人用艺术的美点亮了乡村。同样,他们开始促“内生动力”,逐步改变村民的生活方式、思维方式,使他们真正地树立起建设家乡的主人翁意识,让他们主动参与并愿意参与。作品告诉我们,不是专家来了就按专家的办,这才是真正的持久改变农村现状一个很有效的途径。用融合艺术设计的实践,来唤醒村民们的创造意识,这点很重要。人的创造性一旦被激活之后,人就会自信、自尊起来。而自信、自尊的人,他的潜力、爆发力将会是无限的。所以丛教授他们能够成功,他的做法是非常好的、非常科学的。他们的设计仅仅是一种引导,最后由村民们自己设计、自己装扮自己的生活。这就将村民们的创造力、“内生动力”发挥出来了。

  乘传统之力助力乡村振兴,也是本书的亮点。作品中的宁海县是一个文化底蕴非常丰厚的地方,王羲之、褚遂良的后裔还在,还产生过方孝孺、潘天寿、柔石等名人,从历史上传承下来的民俗也非常丰富,如十里红妆婚俗、古戏台、石窗的工艺,等等。让风俗活着,这是书里一句响亮的口号。风俗活了,古村就活了。所以宁海县保护了很多具有传统特色的村庄,吸引了大量的游客。这都不是偶然的,说明宁海的这些办法扎实有效,而且是可以操作、可以复制的。

  眼下,同质化的乡村损害了农村的底蕴,作品描写和提倡用艺术的手段改造农村,想法非常好。总之,我觉得这是一部比较有新意的成功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