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届郁达夫小说奖在富阳颁奖
——暨《江南》杂志创刊四十周年座谈会举行
来源:中国作家网 | 时间:2020年12月09日

文/刘鹏波

颁奖典礼现场

12月7日晚,由浙江省作协《江南》杂志社、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主办的第六届郁达夫小说奖颁奖典礼在郁达夫故乡富阳举行。中篇小说奖得主迟子建,短篇小说奖得主斯继东,中篇小说提名奖获得者孙频、马小淘、须一瓜,短篇小说提名奖获得者邵丽、雷默、徐则臣亲临颁奖现场并发表获奖感言。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阎晶明,中共浙江省委常委、宣传部部长朱国贤以及省、市、区相关负责人三十余人出席典礼并为获奖作家颁奖。

阎晶明致辞

阎晶明在致辞中表示,郁达夫忠诚于为人生、为民族的信念,坚守五四新文学运动的良知和操守,将这一切与自身独特的情感表达相融汇,创作了大量脍炙人口的作品。他的小说更是因为深厚的思想内涵和突出的艺术水准赢得广大读者的喜爱,成为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经典。以郁达夫名字命名的小说奖迄今已经举办六届,在国内外产生了重要影响。郁达夫小说奖在评奖标准、推荐方式、评选程序等方面都具有创新的特色,评奖结果得到广泛的好评,已经成为富阳乃至浙江的一张名片。郁达夫小说奖的设立,体现了富阳乃至浙江对我国文学事业发展作出的独特贡献。

迟子建发表获奖感言

斯继东用方言朗诵《《禁指》片段

季亚娅代表获奖责编发言

迟子建《候鸟的勇敢》是一部充满忧伤与悲悯的小说,授奖词认为迟子建“以她特有的气象与腔调,一贯的美学风格,将社会问题与小人物命运连接,为我们书写了一曲人与自然相处之歌,舒缓,惆怅,悠远,而又苍劲”。迟子建在获奖感言中表示,郁达夫的作品为后世作家树立了可贵的人性书写的标杆。富阳因为有郁达夫成为了了不起的富阳,而一个有人文关怀的城市是真正富有诗情画意、能吸引世人目光的城市。斯继东的《禁指》是一篇用浙东方言写就的小说,颁奖词称斯继东“用克制而略带执拗的方式,营造出一个独属于他的世界“,味道是这部小说的主角,也是这部小说的制胜法宝。斯继东在现场用家乡方言朗诵了《禁指》的片段,将颁奖典礼推向高潮。除了获奖作家外,本次颁奖典礼还为王彪、季亚娅、王继军等八位编辑颁发了责任编辑奖,以嘉奖他们在编辑工作中付出的辛劳。

7日上午,沿袭往届郁达夫小说奖的传统,获奖作家们还在郁达夫故居旁种下了象征荣誉的纪念树,并立下纪念石碑。随后,获奖作家、责编和嘉宾一起前往郁达夫笔下的东梓关进行文学采风,并参加签名售书活动。

颁奖典礼与会人员合影

2020年正好是《江南》杂志创刊40周年。7日下午,还举办了《江南》杂志创刊40周年座谈会。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阎晶明,浙江省委宣传部副部长葛学斌,浙江省作协党组书记、副主席臧军,浙江省作协主席艾伟,以及浙江省作协原相关领导、《江南》杂志原主编等出席座谈会。会议由《江南》主编钟求是主持。

座谈会现场

阎晶明对《江南》杂志创刊40周年表示祝贺。他认为,《江南》见证了改革开放40年来的历史变化,见证了新时期文学的发展历程。40年来,《江南》发表的大量优秀作品,在目光和诉求、思想性和艺术性、主题和内容、传统和创新之间找到了结合点,引导作家向正确的方向前进。既吸引了全国作家的目光,又对文学新人的培育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如今,《江南》仍然坚守着高质量的文学品质,同时在办刊上又有了新创举。

葛学斌表示,创刊40年来,在省作协党组的领导下,《江南》杂志始终紧扣时代脉搏,身处文学第一线,保持着兼容并包的胸怀和探索创新的热气,成为一代又一代文学热爱者的精神高地。他希望,《江南》既能保持文学品质,又能追随时代步伐,在新时代下秉承文学传统,坚守文学追求,用富有前瞻性与创新性的敏锐目光,开创文学期刊的行进之路。

在文学创作起步阶段,《江南》曾给予艾伟很多鼓励。他深情回忆了自己在《江南》发表处女作的情形,以及《江南》编辑对文学新人的热情提携。他认为,《江南》能够走到今天,与一代代编辑付出的辛苦努力分不开。与《江南》有诸多缘分的吴天行、程蔚东、叶文玲、汪浙成、袁敏、曹启文、吴玄也亲临现场,回忆了自己与江南的故事。《江南》老编辑们回顾了《江南》40周年的创刊历程,总结了《江南》办刊的优点和不足,并商讨未来的方向和可能性。到场的其他文学杂志主编、编辑则分享了办刊的艰辛,向《江南》的编辑同行们表达了敬意。他们认为,《江南》在时代浪潮中一直坚守着自己的文学品质,展现了中国文学的胸怀,也代表着中国文学的高门槛。

中国作家协会主席铁凝向《江南》杂志发来贺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言也作诗祝贺。此外,王安忆、李敬泽、阿来、毕飞宇等作家都向《江南》杂志创刊40周年发来热情祝福。

附:第六届郁达夫小说奖获奖作品授奖词

迟子建《候鸟的勇敢》

这是一部充满忧伤与悲悯的小说。小说描写候鸟守护人的生活,也写娘娘庙里三位出家女尼的生活,更写候鸟的生活。这是小说的三个空间,既独立,又交融,演示了人对候鸟的作用,也展现了候鸟对人的影响。很显然,小说对这三个空间做了无限延伸。在这里,天与地是一体的,人与自然是一体的,人与动物是一体的,是血肉交融的,既有含情脉脉的凝视,又有挥刀相向的残暴。迟子建的意义在于,她以她特有的气象与腔调,一贯的美学风格,将社会问题与小人物命运连接,为我们书写了一曲人与自然相处之歌,舒缓,惆怅,悠远,而又苍劲。

孙频《鲛在水中央》

这是一部关于罪与罚的小说。一个躲进深山老林的中年人,与一个风烛残年老人有了交集,在不断交往中,故事惊心动魄地展现出来。事实上,并不是展现,而是通过对话,通过眼神和内心活动,挖掘出人物内心的复杂性和丰富性。这是一部在技术上几近完美的作品。孙频的意义还不在此,她将一个冷彻骨髓的故事,赋予了温暖底色,也给了人救赎希望。

须一瓜《甜蜜点》

须一瓜的小说一直是好看的。在这里,“好看”不是贬义词。恰恰相反,在这里,“好看”是她的应有之义,是本能。一个反黑警察,妻子在与情人幽会时,双双被杀,而他成了嫌疑犯。他必须为自己洗脱罪名,可他如何才能洗脱罪名?须一瓜的意义在于,她在为我们呈现一个扣人心弦故事的同时,也将热腾腾的生活展现给我们,并且,让我们反思生活的意义。

马小淘《骨肉》

从题目可以看出内核,这是一部探讨亲情的小说,也是一部探讨人与人关系的小说。一个女孩,母亲和亲生父亲私奔了,将她丢给了养父。故事就这么简单,可又不是这么简单。简单的是,故事的走向完全在我们的意料之中,不简单的是,马小淘写的不是身份认同,而是自我反省。这是马小淘的策略,也是马小淘对于文学的意义。她从来都是遵从内心而又剑走偏锋的。

斯继东《禁指》

这是一部关于老有所依的小说。一个退休琴师和一个保姆的关系,从生活到感情,又从感情返回到生活。小说的人物并不新鲜,故事也不新奇。但是,毫无疑问,小说中的人物是干净的,故事是温暖的。这可能是这部小说的力量所在,也是打动读者的地方。当然,这部小说的成功并不仅止于此,对于斯继东来说,他用克制而略带执拗的方式,营造出一个独属于他的世界,这个世界充满斯继东的味道。因此,从某种意义来说,味道才是这部小说的主角,才是这部小说的灵魂,才是这部小说的制胜法宝,可能也是斯继东和《禁指》的独特意义。

邵丽《天台上的父亲》

这是一部探讨父亲的小说,也是一部探讨“我们”的小说。父亲是位一心沉浸在工作中的领导,当他退休之后,人生的目标消失了,生活的重心失衡了,他选择了自杀。很显然,邵丽要探讨的,不仅仅是父亲的自杀,她要探讨的是父亲为什么要自杀,更进一步追问:是谁杀了父亲?从这个意义上讲,邵丽的追问是那么沉重和辽阔,并显得那么意义非凡。

雷默《大樟树下烹鲤鱼》

这是一部劝人向善的小说,也是一部敬畏生命的小说,甚至可以说是一部悟道的小说。写烹鱼的人,也写吃鱼之人。当烹鱼人做出真鱼时,人心是假的,当烹鱼人做出假鱼时,人心却是真的。这个过程,也可以看作雷默写作的过程和手段,甚至可以看作他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从表象看,雷默热衷甚至迷恋尘世的喧嚣,真正的可能是,他的内心水长山高。

徐则臣《青城》

对于徐则臣来说,写一部小说不是难事,写一部带有明显徐则臣标签的小说也不难,他最大的难处大约在于:如何写出他想写又认可的小说。《青城》大约就是这样一部小说:轻快,明亮,洒脱,若有若无,可又重若泰山。一个书法和高原看鹰爱好者与一对艺术男女合租一套公寓,注定要发生意外,也注定只是一场意外。但是,徐则臣将这场意外化为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