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白《少女与永生》:时光里的过往
来源:琅琊网  | 时间:2019年11月15日

潘洪根/文

  草白又出了一本新书,这是她的第三本散文集——《少女与永生》。书中一共收录了她14篇真情实感的生活故事,讲述了她生命中难以忘却的那些人。

  少女是一个女人最美丽的黄金时间,少女像一首诗,一首很难随便读懂的诗。在《我》中作者写道:“在一个小女孩与一个带男朋友回家的成年女性之间,存在着一段不可了解的过程,一个时间和经历上的深渊,一种剧变。”

  有了对象,也就标志着少女时代的远去和结束,另一种新生活正在悄悄地到来。然而婚姻生活又不是那么容易让每个相爱的人的灵魂融为一体的,往往是两个难以理解的生命体之间的相互妥协与磨合。“其实,每个人身上都完整地携带着每一日每一时,我们能看见自身的完整,但别人看不见。我们很想让别人看见,特别想让那个值得信赖的人看见,可这根本办不到。”我们能看到自己每天的变化,却很难知道另一个人,哪怕那人是自己的伴侣。所以,当我们步入婚姻的那天开始,我们就要学会适应对方,宽容对方,理解对方,多一些交流,彼此才会获得生活的幸福。世上没有与你一样的人,再好的婚姻,也不可能是同一个生命体,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思想的个体。

  《生者与死者》中,作者这样写她的父亲:“母亲叫我去给父亲买一双皮鞋。我很快找到那家皮鞋店,我仅仅报了码数,没有怎么挑选,就付了钱。我拎着鞋子走回家,母亲拿过我手中的鞋子,给父亲试穿。”不久之后,父亲就去世了。虽然父亲死了,但是作为女儿,却还是相信父亲还活着。当我们的亲人离开了我们,我们是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的,一厢情愿地相信他们还活在世上。慢慢地,我们通过一些过去的事和过去的人,让我们突然想起亲人的时候,才会真正意识到亲人的远逝,才会真正感受到死亡的伤痛。

  还有一种痛是让人一生都无法释怀的,那就是父母对孩子的逝去。“我离旧院,去推开祖母的房门。父亲离去十二年,她依然活着,以前是织网,眼睛不好后,开始念经。当她停止‘阿弥陀佛’的时候,就会在我面前抹眼泪。她从不掩饰自己的悲伤。她的哭好似挑衅,好像在说,你们都把他忘了,可我没有,我一天也没有忘记他。”当母亲的又怎么会忘记自己的孩子呢?要想让一个母亲走出失去儿子的阴影,是一生都无法办到的。对于死亡,没有经历的人是无法感受到那种失去亲人的痛彻心扉的情绪的。但对于子女来说,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好的选择是,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走出来,过好自己的生活,让自己变得更坚强,敢于面对和接受现实的残酷,这才是对天堂里的父亲最好的纪念。

  在作者看来,死亡也是永生。有生命的活体都是有时间的期限的,都是时间长河里一小段的过往。《伴侣》中作者这样写:“人们从那些刻有死者名字的墓碑前走过,好像走过他们生前的庭院。作为永久的伴侣,他们的名字也被工整地刻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作者又在《少女》里说:“有时候我想,一个人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能拥抱死亡,大概也是一种独特的向永生致敬的方式吧。”

  其实《少女与永生》不仅是讲述她所写的小说《少女与永生》的一些经历,也是在告诉我们作者的生活中的一些过往。人生在世,我需要什么?我们又在寻找什么?

  《少女与永生》虽然是随笔,却用诗一般的语言在写作,不同于一般的格式和叙述方式在悄悄讲着曾经的过去,读来让人深深地印在心里,又能让人掩卷而思。草白的文字自然新颖,如小溪里的流水,看似平常,却能品出甘泉的味来。我喜欢她的文字,就如她的人一样,是那么清纯而美好。她用自己独到的视角来告诉你一个全新而真实的生活场景,那里有她的脚印、她的情感和对生活的理解。她的文字就如田野里微风轻轻吹过,能听到草木美妙的和声细语。

  最让人不能忘怀的是《少女与永生》中有这样一段话:“1994年初冬,一名叫小莫的少女自沉湖底,被人发现时双眼微睁,右手臂曲折,右手紧攥一束枯萎的水草……这些年里,我也一直在寻找小莫在那个漆黑的冬夜里所寻找的、能被我们紧攥在手心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