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山:从一无所有的远方归来
来源:青年时报 | 时间:2019年06月17日

  记者 刘婕

  “每一个诗人都是疯子”,诗歌之于卢山,就像一把打开疯狂之旅的钥匙,一旦开启必定要狂奔到最后。

  “春天还在骨头里窃窃私语的时候,就忽然间想起了诗人海子。”采访卢山那天正逢海子逝世三十周年的忌日,一篇《海子,十字架上的诗人》承载了卢山对于海子,这个被他称为“哥哥”的人的怀念。

  是的,与很多文艺青年一样,卢山与诗歌的结缘多亏了海子。那是在安徽一个叫河平村的地方,村旁边有一条河,名叫石梁河,在卢山的记忆中,石梁河就像《白洋淀》里面所描述的那样:微风吹拂,芦苇荡漾,渔歌唱晚。可属于卢山的河流并不那么平静,里面充满叛逆、不羁、孤独、失落,而那本被翻得旧旧的《海子诗集》,犹如小舟一般,能让他在这河流上找到肆意荡漾的乐趣。“我开始疯狂地背诗和写诗,在七十块钱一个月的小出租房里、在开满桐花的校园小路上、在晚自习甚至在王老师的课堂上都未停过。”那个骑着凤凰牌自行车,来到郊区的麦地里,躺在海子的《麦地》中,不知不觉地睡着的少年他仍记忆犹新。

  “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虽然海子的这句诗曾深深地烙在卢山的心上,却也无法阻止他对远方的向往。终于,在经历了三次高考后,卢山第一次离开家,来到了他的第一个远方——成都。卢山对于那段经历的描绘是“释放”,他在家那些受制于父辈威严的“疯狂”因子终于得到彰显。他认识了一帮文艺青年,“我们自发组织了一个民间诗社,一帮兄弟拿着吉他到山野之间去寻找灵感,围着火堆,弹唱汪峰、崔健的音乐,聊着诗歌和未来,我们编辑学校的诗刊,还拍了微电影。”

  在卢山那段野蛮生长的青春里,他的诗歌创作也得到了爆发。“最疯狂的时候一天写十篇以上的诗不成问题。”这只是第一步,他会冲到学校周围的网吧,周围的兄弟指尖在键盘上飞舞是为了打赢一场游戏,卢山的“飞舞”则是为了诗歌。“我会把笔记本上的诗歌分享到空间里,并热切地等待着别人的一个评价一个赞。”当从各个渠道获得了认可,卢山顿了两三秒总结:“那种快乐不是一根棒冰可以解决的。”即使只通过声音,也能感受到他嘴角带笑的满足。

  他还完成了一直以来的夙愿,去了一趟他称之为“我的王”的海子的故乡,拜访海子的父母,感受海子可能留下的印记。只是,要成为一个真正的诗人,怎么可能一直在别人的世界里打转呢?卢山的成长过程中,经历了三个莽汉、海子、民谣三方面的打磨,在他早期的诗中,海子的声调、气味、意象、情绪是弥漫性、统治性的,但在他看来,“学会清理自己”一直是很重要的。从2007年进入大学的诗歌创作算起,他每年写的诗歌字数超一万,如今早已累计超十万,其他的随笔、散文、评论加起来近三十万字,创作早已化作碎片嵌入他生活的点滴。

  有了阅历和磨炼,卢山终于不再游离于别人的影子之下。从他的诗集《三十岁》中可以看出,卢山早已从那个曾经对于“远方”有执念,对于认可有“渴求”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只为诗歌而创作的诗人。

  可他仍旧不满足,时刻准备着变得更强大,“夜以继日地吃螺丝钉练习牙齿,随时准备啃硬骨头。”当聊到未来,他只给了我几个字。“认真写作,努力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