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营《姐姐》:希望她如穿透水面而来的光
来源:中国作家网 | 时间:2019年04月26日

文/李菁

柳营《姐姐》新书发布会现场

在我们的传统印象中, “姐姐”一词不止是身份称谓,更具有一种深层的象征意义,是善良、勤劳、勇敢的女性形象的化身。 4月21日下午,由单向空间、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凤凰网文化、一点资讯、北京阅读季联合主办的“你的脆弱,你的坚强——柳营《姐姐》新书发布会”在京举行。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评论家张莉,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作家梁鸿就小说《姐姐》的语言、女性精神以及个人与时代的关系等话题与作者柳营一同展开讨论。活动由青年评论家戴瑶琴主持。

看完《姐姐》,梁鸿的内心涌起“毛茸茸”的感觉。小说细节很多,柳营娓娓道来湖镇形形色色的人。从当时的天气变化、童年时捉鱼经历到姐姐青春期萌动的心情,这些细节描述让梁鸿觉得“毛茸茸的一直在心里轻轻地抓来抓去,让人为之感动和沉浸。”书中不起眼的小细节奠定了整部小说的基础,“是一种对事物的丰沛感受,和南方潮湿的天气下万物生长的窃窃私语。”

她还认为,《姐姐》语言沉静内敛,有着对生活强大的理解力和安静、永恒的基调,这种基调恰恰正被我们在生活中慢慢抛弃。人物王汉、馄饨铺子的老板为人安静、质朴,他们是生活的底线,也是书中的“一道光的存在”。“这些是《姐姐》特别光彩的地方。《姐姐》是一部能够散发温暖和光芒的作品,不是简单的温暖人心,而是包含了姐姐在倍受伤害之后对世界的理解和包容。“不管时代像飓风一样怎么吹,不管我们怎样大踏步前进,总有一些人固守一些信念,这些信念恰恰是当下人们的心灵所匮乏的。”

在张莉看来,《姐姐》是一部深具女性精神的作品。书中通过描写姐姐恋爱、遇到背叛,做生意等经历,展现其经过二十多年的岁月,不断成长,最终蜕变成既温柔,内心又强大的女性。张莉进一步谈到,一个女人与时代、时间的关系是互相成全。主人公面对伤害,没有选择疯狂的或者戏剧性的哭诉或报复,而是将苦难安静地吸收,让自己变得更加刀枪不入。张莉最喜欢“姐姐”身上勇往直前的精神。“这种迷人的生命力也是《姐姐》的基调,小说通过姐姐这一形象告诉读者,在有旺盛生命力的女人面前,再强大的时间和时代也会黯然失色。”这本书深具女性精神的原因还在于,姐姐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情欲,这种坦然就是性感本身。“姐姐”这一形象上展现了女人应有的生命力和体面,以及与年纪无关的美好。

《姐姐》还展现了其他许多女性,如国文,凤妹,姆妈,妹妹,瓶姨等等,这些女性形象与姐姐一同构成了作者关于“何为女性精神”的理解。这些女性都有生命力,但是命运却各不相同,有的人挣扎不过那个时代,有的人一直和时代博弈,她们看起来温柔,但在重要时刻能够做出决策。“这部书告诉读者,男人是男人,女人是女人,女性不需要改变成别人的样子,她只需要成为她自己。不是让女性成为男性才是理想的女性,而是让女性充分发挥自身的能量。”张莉说。

大家都认为,《姐姐》中有着温婉的江南气息,那些难以传达的“毛茸茸的东西”在日常性之下又有一种别样的惊心动魄。有些作品的美是波澜壮阔,还有一种美是静水深流。后者正是这部小说的魅力所在。

作者柳营谈及创作心得时说,这是她多年来一直想写的一部作品,小说主人公溺水被人救起的细节源于她儿时的经历,对恩人的持续寻找也是其内心表达感恩的愿望。在纽约附近的小镇生活,常常让她回忆起那些已经逝去的长辈、正在老去的父辈、外婆、奶奶,还有那些卑微无力、倔强无畏的脸,一张张清晰地在脑海里浮现。“姐姐”于她而言是一群普通女性的群像,她们在旧城市或者乡镇,由传统的父辈或者祖辈养大,之后跨入滚烫、变迁的时代中。这些女性被时代卷入,她们是见证者,也是旁观者,更是探寻者。她们在寻求物质独立的同时,又不断寻求精神独立。“有一个朋友曾问我,为什么不把姐姐写的更凶狠、绝望一点?在生活中,绝望与黑暗有很多种,我更希望《姐姐》这本书的底蕴铺着一层希望之光,如穿透水面而来的光。”

《姐姐》书影

(供图:十月文艺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