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超:找到与世界对话的方式
来源:青年时报 | 时间:2019年04月24日

  记者王亚琪

  新荷档案

  陈超,笔名张小末,1981年出生,浙江象山人,现居杭州,供职于某国企,浙江省作协会员。2014年出版个人诗集《致某某》,入选宁波青年作家创作文库(第一辑)。2015年入选浙江省作协第三批“新荷计划青年作家人才库”。2018年入选浙江省作协“新荷十家”,新诗集《生活的修辞学》即将出版。诗歌散见各刊物,获首届原则诗歌奖。

  “为什么写诗?”

  “因为孤独。”

  在与陈超交谈时,我基本无法将她的诗歌与本人联系在一起。浪漫、多情、多愁善感抑或是风花雪月,诗人常有的特质在她这里似乎都寻不见,像是被藏匿了起来。对于一个常年工作繁忙、天天和互联网打交道的职业女性而言,诗人陈超反倒像是生活在另一个空间。

  在那个空间,起名小末的女子,会驻足在小桥流水的苏州,看一支晶莹温润的白玉簪;会信步在家乡的海滩,拂一拂咸湿的海风,对着繁盛的海草发出轻轻的感叹。这种多数人看起来都不可思议的身份平衡,是写作带给她的。

  “就像要保住那个独立的我,我尝试着与世界对话。”我们形容男人的时候常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女人却不同。“我时常觉得,自己的生活节奏与写作是完全割裂的,但这却并不妨碍我喜欢。”对于她而言,写作不是什么解压的避风港,也不是休闲的业余爱好,更像坚持与信仰,是答应自己必须不断做下去的计划,是承诺过世界一定要守住自己的方式。

  年少时的陈超,乖顺又隐忍,青春的叛逆还未曾露出头角就已被规整。成年后的陈超,独自来到杭州就学,十七八岁的少女满心欣喜地拥抱自由,带着飞扬的自信。“积压的情绪得到释放,很长一段时间内,我的性格变得任性又骄傲,而来自外部那些由于观点差异所造成的冲突,在每一个细枝末节里被放大,被时间雕琢得无比深刻且使人痛苦。”直到又过了些许年,儿子小暖出生,在世间已几多辗转的她又握起手中的笔,开始写作与阅读。

  诗人是什么?路边有一朵鲜花,第一个注意到它并乐于分享美丽的人,或许就是诗人。“我开始用另一种视角打量身边的一切。”刚开始写诗的时候,陈超写过很多“大海”,写过很多关于“那个海和海边的小镇石浦”的诗句。那正是一切开始的地方,是她时隔多年重新开始欣赏自己的家乡,用手中的笔记录下的所思所见的地方。渔民、晒盐人还有剥虾的女工,统统被写进了诗里。“虽然我知道,时光流转世事多变,我们回不去记忆中的家乡,但我逐渐对以前那些陌生或习以为常的生活,开始有了新的想法。”

  陈超写过一首诗歌,叫《樱桃》,写女子的七岁、十九岁和二十八岁。“二十八岁。她给刚出生的孩子哺乳/盘子里放着樱桃/这酸酸的,来不及熟透的果实/那么小/像多年前/她曾在浴室紧紧捂着的身体。”我问:“那是你自己吗?”她笑着回答:“不。只是某一日在吃着樱桃时,忽然就想到了。”

  自然、平和,无论是诗人张小末还是职业女性陈超,从故乡去往异乡,从青葱少年向着中年一路狂奔,历经过爱与恨、抵抗与和解。值得欣慰的是,她试图与世界找到想要的平衡,目前看来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