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诗人李辉斐
来源:青年时报 | 时间:2019年03月10日

  记者刘婕

  新荷档案

  李辉斐,1980年生于江西都昌。1997年开始诗歌创作,1999年第一次发表诗歌,2000年在《下半身》发表作品,为“下半身”诗群最年轻的成员。诗作散见于《中国新诗年鉴》等选本以及《作品》《诗刊》《诗选刊》《天涯》等刊物。

  李辉斐从小生活的村庄四面环山,在那里,《我爱北京天安门》是他常常听到的歌。高考那年,他成为了县里的理科状元,李辉斐志愿表里的学校都有一个共同点——全在北京。“我就想去国家心脏的地方看看”,那时的他和很多人一样,对于大都市有着许多憧憬,可当真生活在那个向往中的城市,他却因“落差感”变得越来越孤独,彼时诗歌成为了他最好的情绪出口。

  1999年的一天,李辉斐骑着自行车到席殊书屋买了一本《1998中国新诗年鉴》,读完后他有满肚子的话想要说与人听。在课上,他奋笔疾书地写了好几页纸,不是在做笔记而是在写信,对方正是《1998中国新诗年鉴》主编、诗人杨克。信中他写了对时代、对社会、对诗歌的想法,还有纠结之后留下的宿舍电话。

  于是,正如电视剧剧情那般,不久后,北京理工大学11号宿舍楼520房的电话响起,那是将要来北京的杨克。也许是自信带来的预感,对于这样的剧情发展,李辉斐的形容只有四个字——“果然如此。”他的信到底如何在众多的读者来信中脱颖而出的呢?“一看就是一个热血青年”,是杨克给予李辉斐的答案。

  事实证明,杨克并没有看错,虽然李辉斐的专业是经济管理学,但在大学期间他便对诗歌充满了无限的热情,当他认为“学校诗歌人群趋近于零,诗歌氛围很不符合我的心意”时,便自发担任起了营造理工大学诗歌氛围的工作,拿家教得来的钱付印,“诗社名字叫‘凡间’,以呼应当时诗坛上‘民间’的潮流。”回忆起过去,李辉斐语气中有着藏不住的兴奋。

  一开始“木梓”是他所用的笔名,“没想到诗社有一哥们也取了同样的名字,所以就把自己的笔名改了,在原名最后一个字‘斐’的前面加了个’阿’,一直用到现在。”

  对文字的执着与信念,驱使毕业后的阿斐来到《南方都市报》工作,成为了一个媒体人,他的理由依旧很热血:“我总觉得只有这种工作可以改变社会。”从记者到编辑,阿斐在那里一待就是十几年。这期间,他有不少名作,《众口铄金》中一句“我的孩子都快出世了/而我昨天还是个小孩”,戳中无数人的心声。

  可阿斐却认为,这段时间仅仅是自己作为一个诗人的探索期。“那个阶段在一定程度上是为了名声而写作。”他甚至用“炼狱”去形容这段经历,经历了感情的动荡后,他进入低谷期,“这个阶段我自我消耗得特别多,感觉自己都快死掉了。”

  摆脱那段“混乱”的日子是从来到杭州开始的,在这里,他与妻儿生活在一起,自称被“洗干净”的阿斐,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活状态和诗歌的真谛。“生活就是我的诗,我的诗就是生活。”自由,这两个简单,却又弥足珍贵的词,终于与他真正相遇。

  阿斐的日常生活的关键词是家庭、信仰、工作、诗歌。诗歌贯穿了前三者。“在出差时、登机前、散步中我都会创作诗歌。”这让阿斐感到仿佛回到了那个大学时候的自己,“那个每天写上几首诗,满腔热血的青年”。

  找回初心的阿斐,诗风也变了,内容不再似从前那般激进、黑暗,有了更多柔软的元素。但他认为,这只是表象,内核依旧是那个倔强又很“刚”的自己。他的创作还在继续,至于目标,他轻描淡写的语气中还透着一如既往的热血劲儿,“希望我在离开的时候,大家会记住一个诗人叫阿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