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河:年轻人为理想而战最让我感动
来源:钱江晚报 | 时间:2018年12月03日

  记者 路艳霞

  “这个故事就像一颗种子一样埋在内心深处,慢慢发出芽来。为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那场抗美援越壮举写部战争小说,于我是完成一项使命。”旅美作家陈河昨天在人民文学出版社接受记者采访时如此说。

  陈河最新长篇小说《外苏河之战》首发于《收获》2018年第一期,后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这部小说描写了赵淮海等中国青年积极参与抗美援越战争并捐躯于异国的悲伤故事,在讴歌英雄主义的同时,也表现了珍爱和平、反思战争的复杂主题。陈河说,他着墨更多的是年轻人追寻理想、探求人生真谛的成长故事,为此参阅了大量历史资料和参战老兵的回忆文章,以虚构方式写出了这部小说。

  在还未动笔之前,陈河就想写不一样的战争小说。他觉得自己小时候看过的国产战争小说,大多是写英雄,再写已缺乏新意。他又把《西线无战事》这样的西方经典战争小说仔细研读一番,发现主人公主要是对战争厌恶,尽管可以借鉴,但总的立意不能那么写。而苏联的《这里的黎明静悄悄》着意让美丽的生命在战争中消逝,有一种伤情,但显得不够厚重。“我一直在想到底该如何表现,最后还是决定写年轻人成长的小说。战争并不是我要写的目的,最让我感动的是当时那些年轻人,为了自己的理想,什么都不怕。”在陈河看来,爱情故事会让战争小说动人,就像海明威的《永别了,武器》那样,他用爱情故事引出战争。而君特·格拉斯的《蟹行》,则在叙述策略上给他带来启发。

  为了写这部小说,陈河想方设法找到了很多当年参战老兵的回忆文章,“他们所写的故事,是那么生动,让我一直想看下去。”他还于2015年12月花了半个月进行实地考察。陈河去了胡志明市,去了湄公河地区以及越共的古芝地道游击村、越战博物馆等,之后还去了河内。在河内街头的漫步沉思,让他找寻到不少灵感,最后他选择坐巴士从河内回到了南宁。

  尽管是写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抗美援越战争,但60岁的陈河坦言,他更是写自己当兵的历史和感受,是写他那一代年轻人内心的感受和想法。当然他也心怀忐忑,“不知道读者是否会喜欢这类写法,比较冷静、不露声色,这可能与我的阅历、经历有关系。”

  事实上,这个题材早已在陈河心里准备了十几年,他会把人名存在电脑里,想起来就看看,“文学这种东西,有一种植物性,想想它,浇浇水,慢慢就会长出枝叶来。”陈河始终笃定地认为,文学写当下是写不出来的,“对于我来说,一个题材的写作,需要自然生长、发酵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