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文学破译“黄冈秘卷”
——评刘醒龙《黄冈秘卷》
来源:华西都市报 | 时间:2018年08月13日

文/张杰

《黄冈秘卷》 作者:刘醒龙 出版社:湖南文艺出版社

提到黄冈,很多人都首先想到大名鼎鼎的《黄冈秘卷》。黄冈的高考状元多。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清楚,为什么黄冈容易出高考状元?除了高考练习题,在黄冈大地,壮心与诗意并存、贤良辈出。明清两朝各中进士二百七十六员和三百三十五员,革命战争时期诞生两百多名开国将帅,正是在黄冈,一代文豪苏东坡写下千古名篇《赤壁赋》、《后赤壁赋》……春野秋山,长留圣贤风范。这些也成为文学创作的一大沃土。

刘醒龙此次以一个黄冈人的身份和姿态,钻进黄冈的历史和黄冈人的灵魂中去,为故乡黄冈著书立传,解密黄冈何以成为昔日将军之乡、如今状元故里。在他看来,黄冈大地人文品格与众不同,作为汉晋时期被贬到鄂东穷山恶水的巴人后裔,历史上的“五水蛮”留给这块土地的人们别样的血脉。

要用文学讲述黄冈故事,破译《黄冈秘卷》,刘醒龙不满足于一般性地描述尽人皆知的“地方性知识”,如东坡赤壁、黄麻暴动等等,而是将其笔触深入到历史和人性深处。在《黄冈秘卷》中,刘醒龙以一个家族数代人的命运变幻为背景,以一个奉行有理想成大事的老十哥刘声志和一个坚信有计谋成功业的老十一哥刘声智的恩怨纠葛为主要情节,试图通过小说中刘氏家族几代人的精神传递,挖掘出了千年黄冈地方文化人格精神的独特魅力,目的在于凸显黄冈人的独特性格和黄冈文化的独特气韵。比如不论置身于何方,黄冈人血液里始终流淌着不服输的硬骨头精神和近乎偏执的“一根筋”特性。所谓“一根筋”,说的是黄冈地方文化人格中的一种坚韧、一份执着、一片忠诚、一腔孤勇。在小说中,刘醒龙选择了家族叙事形式,但目的不在追寻家族的荣耀,而是在刘氏先人的勤谨耐劳、忍辱负重、正直忠勇、执拗端方的品质中,寻觅到一种地方性文化的根。才是黄冈真正的神秘和传奇之所在。

为何以《黄冈秘卷》作为小说名字?刘醒龙提到:“我去黄州安寺,送去他们约我撰写的《黄州安国寺重修记》文章及书法,其中有句话说了这样的一组数字,安国寺旁边的青云塔又称文峰塔,明朝万历二年建塔之后,明清两朝,各中进士二百七十六员和三百三十五员。春野秋山,必留圣贤风范。黄冈中学的赫赫声名,应当有着源远流长的根脉,《黄冈秘卷》的言说,都是这类风范的延续。”

文学评论家王春林将刘醒龙的《黄冈秘卷》与贾平凹的《山本》、阿来的《机村史诗》相对比,认为这三部作品在2018年的联袂问世,构成了一种“新方志叙事”的小说写作潮流。“黄冈、秦岭、机村,既是地方的,更是中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