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文学论坛再开讲
来源:山东省现代艺术研究院 | 时间:2018年06月26日

文/石晓丹

23日上午,由山东省现代艺术研究院、新华网山东频道、济南时报等联合主办的大型系列讲座“经典文学论坛”在山东书城二楼与大家如约见面。本期的主讲人,85岁的宋遂良教授拒绝了派去接他的车,坚持自己乘公交来到活动现场。“4月份,我们去拜访宋教授时,他拒绝茶馆,拒绝咖啡馆,拒绝小聚,而是领我们到山师大门西侧的亭子,就在那里,我们定下了这期讲座的内容。”主办方负责同志说。

讲座现场,宋遂良教授以“《三国演义》的意义”为主题,讲述了《三国》的正负面意义。他还详细剖析诸葛亮、曹操、关羽。老人家谦虚,总是对读者的夸赞表示“不敢当,不敢当”;老人家幽默,像说书一样动不动就冒出几句逗乐全场的金句;老人家也用情,讲到诸葛亮“出师未捷身先死”时,他双唇颤动,满眼含泪。宋遂良教授说:“我们今天来谈《三国》,也是谈历史、谈社会、谈民族感情、谈我们民族的根”。

“造反有理”,“欲望有罪”

前来参加《经典文学论坛》,85岁的宋遂良教授手写了满满六七页讲稿。他说:“《三国演义》社会价值远超文学价值,最明显的是《三国演义》对我们文化的影响,比如与“三国”有关的成语、歇后语数不胜数,与“三国”有关的京剧就有98出,电视剧、影视剧和连环画更多,“《三国演义》成了我们民族道德观、价值观和审美观的一部分”。《三国演义》对东南亚、日本、韩国也有很大影响,比如韩国前总统朴槿惠曾在自传中写道,少女时代她最崇拜的人就是赵云。作为经典中的经典,读《三国》有没有负面意义呢?

站在文化批判而非文学批判的角度,负面意义是有的,宋遂良很认同著名学者刘再复的看法——“刘先生著作《双典批判》批判的就是《三国演义》和《水浒传》,他给这两部作品下了一个定义‘造反有理,欲望有罪’。”宋遂良教授解释,“造反有理”说的是《水浒传》,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滥杀无辜;“欲望有罪”指两书中英雄们都不近女色,“‘水浒’中,女性被分为两类,一类是以潘金莲为代表的,漂亮但作风不好的;一类是粗鲁又丑陋的,像孙二娘等,将女性描写不是丑就是淫,这是中国人对自然欲望的阴暗逃避。”相比《水浒》,《三国》对女性的态度好一些,“还是谈不上尊重,刘备曾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他是把妇女看成‘物’,而非‘人’。”女性处于被利用地位,比如貂蝉、孙尚香。至于刘再复说的权谋和欺诈,宋遂良认为:“这不是《三国演义》的错,现实有的时候是弱肉强食、相互争斗,人性恶的东西是不可避免的,‘恶’也是社会发展的杠杆”。

诸葛亮有缺点,曹操也很可爱

宋遂良教授还从多角度剖析诸葛亮、曹操和关羽等主要人物。鲁迅先生曾评价《三国演义》“状诸葛之多智而近妖”,对此,宋遂良教授解释,诸葛亮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他一生始终目标如一,就是兴汉、连吴、灭曹”。再比如是他对刘备的忠诚,还有廉洁自律,这从他临死前最后一篇奏章可见。而讲到诸葛亮临死前长叹:“再不能临阵讨贼矣!”,宋遂良教授甚是激动,双唇颤抖、满眼含泪,“这就是杜甫说的‘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呀,这让我们感到自己身上的责任以及对国家、民族的担当,”当然,诸葛亮也有缺点,比如杀了魏延:“有缺点、有错误都是人不可避免的,罗贯中并没有把他神话到不能理解的程度。”宋遂良教授说。

对于“奸雄”曹操,宋遂良教授认为,《三国演义》夸大和典型化了曹操的缺点。曹操有肚量大和爱惜人才的一面,重用写文骂他祖宗三代的陈琳、徐州三约留关羽、长板禁矢活赵云等。“曹操虽然是奸雄,死的时候,还下令铜雀台所有宫女都不用陪葬,并给她们开训练班教手艺,让她们安身立命,这也是曹操可爱的、仁慈的一面。”

“作为文学典型,他尽到了奸雄的职责。曹操是多面的,这就是活生生的人。我宋某人,也有阴暗的一面,错误的一面,只是你们不知道,我也不好意思说。”说到这儿,现场响起一阵又一阵掌声。随后,宋遂良教授还为大家评述了关羽的优缺点,并妙趣横生地为大家解释为啥商人都拜关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