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妍:一只爬行在童年老宅的“蜗牛”
来源:青年时报 | 时间:2018年02月05日

  见习记者 刘婕

  ●新荷档案

  俞妍

  1975年12月出生,浙江作协会员,浙江省作协“新荷计划青年作家人才库”人才,首届鲁迅文学院浙江高级作家研修班学员,首届鲁迅文学院河南作家研修班学员。2009年开始练习小说,自由投稿,有短篇小说发表于《十月》《清明》《长江文艺》《安徽文学》《四川文学》《朔方》《山东文学》《雨花》《小说林》《翠苑》《文学港》等刊物,约30万字。已出版短篇小说集《青烟》《蜗牛》。

  “世人皆醉我独醒”“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俞妍十几岁的时候,笔记本上最多的不是花花绿绿的图画,也不是朝气蓬勃的理想,而是这些不大符合她年纪,甚至有些老气横秋的句子,其实这只是她幽闭童年的一个小小缩影。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屋内的影子,雨水落在大水缸里的瞬间,咯吱作响的木楼梯。”如今,年过四十的俞妍,谈起童年记得最清楚的,还是那幢她住过十余年的古楼,这幢被称为通天楼的建筑,从清代嘉庆年间就在小镇上了。在俞妍看来,楼里的一景一物都如电影场景里般古味浓厚,那里记录着她童年最快乐的时光。可11岁那年,由于政策变革,全家不得不搬离通天楼,住进了自留地里两间“火柴盒”大小的楼房。

  那是一片寂静到甚至有些荒芜的土地,没有同龄人一起玩耍,没有鼓楼里咯吱作响的楼梯,四周除了稻田菜地,没有一户人家,“我搬过去的时候,甚至连窗户都还没有做好,冬天得用破棉被钉起来挡风”。对于一个年仅11岁的女孩来说,这样的环境突变给予她的选择就只剩下孤独,俞妍常常一个人行走在田野间,或者独自长时间地对着夜空发呆,她也不愿与同龄人为伍。“体育课上,女孩子们围着帅帅的体育老师嬉闹,我独自一人躲在墙背后,使劲抠着墙皮直到手指发麻。”开始变得幽闭的俞妍,常常靠文字寄托自己的情感。十几岁的她开始写日记,一写就是几十年,时至今日她还保有这样的习惯。

  说到文字,不得不提到俞妍的引路人杨老师,当时年近六旬的老先生也是余秋雨的启蒙老师,他每次见面都让俞妍写一篇作文,玩儿心重的她虽然时常想着偷懒,可两年下来,俞妍的写作已经是班里拔尖儿的了。也正因为这样的经历,长久以来俞妍对写作都抱着一种敬畏心,从不马虎对待。而后她做了语文老师,又认识了同为老师痴迷于写作的先生,甚至连她年幼的孩子也在写作上独具天赋,俞妍说:“好像冥冥之中总有一双手在拽着我选择写作。”

  也许,俞妍与写作之间真的有一种“命中注定”的缘分。从写散文到写小说,那个曾经把自己封闭起来的小女孩有了变化,“写散文更多的是表达自己,但小说需要解读别人的内心世界。”那个曾经拒绝穿鲜艳的衣服,拒绝时尚的玩乐,人多的时候,总是坐在角落里的俞妍,兴奋地对我说:“有时候为了写作,我真想拉开别人的拉链,扒开他们内心看看,到底想些什么。”

  如今的俞妍,就像她书中写的那只蜗牛,常年在自己的壳里,时不时探出头观察外面的世界,一有风吹草动便躲回自己的壳里,默默地啃书写文,不追求波澜壮阔,却活得怡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