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白:“魅”气的格格巫
来源: 嘉兴作协  | 时间: 2015年09月15日

故事的日常性比传奇性更重要,对日常性的叙述更见叙述者的功力。那些隐藏在日常性里的诸多悖谬和暗区,人们无法肉眼所见却的确存在的东西,才是我们的叙述所应该抵达的区域。叙事的要义在于掘开泥土底下的矿藏,或抖开人们手中的线团。它是一种发现。

——草白

 

生于1981年的草白,本是一位优秀的散文写作者。

2011年,她的小说处女作《木器》出手不凡,获台湾联合文学小说新人奖短篇小说首奖。此后,在《北京文学》、《山花》、《天涯》、《江南》、《西湖》等陆续发表小说。出版短篇小说集《我是格格巫》。

草白的小说自带一种气质,辨识度很高,就像她说话的腔调,细软的声音,飘然物外。这种文学的气质不只是浪漫主义,有人称之为“巫气”,有人形容为“魅”,有人则说是“邪门”,这种气质既体现在故事情节里,也体现在叙述语言里。草白的写作资源来自她在乡村生活时的童年和青春期的回忆,在她塑造的桃源般的文学世界里,草、木、石、水皆有灵,但她的写作更多地来自她的想象力,这种想象力赋予了她写作的不确定性,她未来的写作道路是未知的。

研讨会上,金宇澄所说的蚊香的比喻,让草白印象深刻,也让她拥有另一种眼光来打量自己,“毕竟,写作之路孤绝、艰险,所有路上遇到的问题都得自己解决,外人爱莫能助”。

 

专家评点:

张陵(作家出版社总编辑):草白的小说有浓郁的抒情性,人物也具有浪漫文学的气质。她的小说特别能够营造氛围,通过丝丝入扣的描写和人物关系的揭示,把读者带入一种惆怅而忧伤的意境之中。她有不够成熟的部分,有些情节缺少合理的依据。她对死亡兴趣浓厚,我建议她的视野更开阔些。

程永新:她的《木器》我比较认同,小说的逻辑是成立的、圆润的。但草白的小说要摸索想象力和逻辑怎样结合得最好。有时,我会觉得这样纯净的内心、安静的文字,她对生命和宇宙、生存空间的感悟,更适合用散文表达。

金宇澄:草白的样式是一种内向圆,蚊香一样盘旋,前方小箭头不断原地打转的样子,她喜欢“原地踏步”,有一种敢于“聚焦”的体能和分析的兴趣,一般作者几句话就过去的地方,也只有她在反复咀嚼不止,聚精会神,绕树三匝那么单纯。

她写的木匠、泥土,都是在一个点上打转,毫不厌倦地寻找,范围很小,深邃,专心致志,忘记了周围的响声和阻扰,有如一个个寓言。这是她有别于很多女作家的,最有辨识度的地方,盘旋转动,直达地心深处的一种状态。

钟求是:草白的小说,我想到三个词,第一个词是“旁斜”,有点怪异、荒诞;第二个词是“隐秘”;第三个词是“静远”,回到以前、回到乡村,感觉很好。她哪怕写当下的东西,也有种距离感。

吴玄:从早期到现在,她的写作好像总是有个死亡背景,但一点都不恐怖,带着少女调皮的死亡气息,我觉得有股“巫气”。《惘然记》虽然是死亡事件,但草白叙述得兴致盎然。

郑翔:她早期作品像《木器》,的确有西方化的语言,但近期《在云上》、《像秋千那样荡来荡去》等,西方的东西在减弱,中国乡村的“魅”在增加。

赵柏田:做个对比,朱个的小说写得活色生香,草白的小说像是冷峻的黑白版画。她写老人、孩子、云、梦境,有种宁静,这种宁静唤起我阅读废名小说的感受。她语言独有的调子,就像一个小女巫,有植物的清香。

斯继东:草白更留恋乡村,挥之不去的是自我童年和青春的记忆,所以她的叙事中有荒诞和轻喜剧的元素,还有超现实主义的元素,叠加在一起,辨识度比较高。就像是秋冬落了叶的树疏疏朗朗地在天空,因为是用炭笔画的,所以更适合我们用眼睛去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