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个:像奔跑那么美好的事 是寻找暗物质夜奔的秘密
来源: 嘉兴作协  | 时间: 2015年09月15日
 

  我常常想,我的写作最好就是能在渺小的个人之间寻找到他们彼此之间、他们和世界之间、他们和宇宙之间的暗影重重的关系,艺术和科学最终的目的都是一致的。如果能达成这个目的,那是非常大的满足。——朱个

 

  写作的朱个真是个时髦的人。

  手腕上黑色苹果手表,幽幽的深蓝色指甲油涂在纤巧的脚指甲上。加上那张脸,完全是个超in女郎。

  朱个也是真会写。

  2008年底至2009年初,朱个28岁,才开始写小说。按她的话说,最开始是源于她多年来对世间人心所具有的强烈好奇心。

  那时她还是嘉善县一名中学语文老师,生活被上课、升学率、排名所笼罩。写作像是开小差,却是她真正愉悦的。

  很多人都说朱个写作起点高,作品成熟度也高。确实,处女作《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就不俗,再一篇《夜奔》,得了“西湖·中国新锐文学奖”,小说集《南方公园》入选“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2013卷。到了2014年,写作五个年头,“耽于稳定、执著追求安全感的懒人”调入了县文联,开始了专业作家的摸索之路。在参加了全国青创会后,小说《秘密》发表在《收获》杂志上。

  朱个很会写男女,笔下的男女关系有种举重若轻的功夫,叙事也性感。吴玄曾引用过这一段:“收藏一个秘密,就像揣着胀鼓鼓的性欲,是很压抑又有快感的事情。”《秘密》里她就是这样写秘密的。

  但关系才是她在创造中比较迷恋的一种东西。她尤其善于处理那些看似庸常的生活,且总是抓到一些让你意外的要害。

 

专家评点:

  程永新:朱个对日常生活的暗区,一些人思考观察不到的地方,她有兴趣去挖掘,这是非常好的。

  她的小说没有很复杂的东西,很简单,很平静的叙事,一下子被中断所有的想象和可能性,却带给你一些联想、内心的秘密,就构成了小说。常常会有些细节,缜密、细腻、有逻辑,这么年轻,会有这样的细节,让人意外。

  作为一个专业写作者,她想象力应该更丰富,寻找暗物质的更大的空间,寻找更大气的表述。

  用她小说的名字来完成对她小说的评价,就是像奔跑那么美好的事是寻找暗物质夜奔的秘密。

  金宇澄:锯齿状的图案,是朱个,文字里一直带刺,带有别人不具备的尖锐度,所选的角色和趣味都含有痛感,伴有不堪,或说是混合有一种“恶趣味”,这不是贬义词——很多作者不可能注意的尴尬和破绽,她很敏锐就指出来了。

  她笔下的人际摩擦,很快就能提起读者好奇,常有“恶”的发现,轻描淡写,直面相向,看不出她任何的不适,若把这一类“恶”隐去的话,说不定“善”也就没有了。

  钟求是:朱个我用三个词来表达,第一个是“欲望”,朱个小说里的人物,有男女的欲望,也有其他的欲望,把这些欲望放到某些常人难以察觉到的地方,很微妙;第二是“隐痛”,她的小说有痛感,但不是很激烈,到一定程度会收住;第三是“细腻”,故事的节奏、心理的描写都很细腻。

  吴玄:朱个对人与人之间关系和情欲的处理,是深层的,不是在故事层面上的。

  《秘密》是朱个从最初关注人与人的关系,转向了关注自我与自我的关系,这样的转向很好。我觉得传统文学与现代文学的分野,也就是这个区别。

  郑翔:朱个好像碰到了瓶颈。写作好像挖井,挖了五米挖到水了,如果有能力挖十几米,可能不再是人跟人的关系,而是人跟宇宙、生命有更大关系,出现更深的领域,题材不一定更大,但不是可以更有深度,有更大的野心。

  赵柏田:朱个的长处是对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探求,而且是有逻辑性的探求,她特别善于关注人与人关系的暗角。她的视角是狡黠的,一边在关注这种关系,一边又在审视这种关系,就像一张网,一张施放人性的网。我给朱个的建议,关系只是小说的手段,关系之下还是人性的天真或者污秽的世界。她后面的小说我看到了对心灵世界的探索,我对她抱着非常大的期待。

  斯继东:朱个的小说着眼点是现代社会人跟人的关系,它对人性有清醒的洞见,所以现代感特别强,文字里面有刀子的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