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默:于无声处听惊雷
来源: 浙江作家微信公号  | 时间: 2015年07月08日

  2014年10月金秋,鲁院浙江高级研修班开班。某日,雷默风尘仆仆从宁波来,偕同诗人吕付平。巧遇,免不了互通名姓,寒暄。之前,我与雷默素无往来,但阅读良久,已闻其名。知道东南形胜宁波之地,有一原名俞云灿笔名雷默的家伙小说写得颇好,且势头旺盛。这次算是遇见真身了。但见此君虎背熊腰,一颗豹头,颌下短短胡茬,颇有几分雄壮洒脱。不过,令人陡添印象的却是他走路大模大样的姿态,尤其搞笑的是脖子上还吊了个硕大的背包,总之是一副“在路上”的架势。

  后来,同窗几日,很快就熟了。知道了雷默一些符号般可爱的性格。比如爱戴帽子,花色不等,不管白的还是咖啡,当然,鲜绿色应该除外,呵呵。这该是一个小说家下意识的癖好吧。犹如柯南道尔笔下,福尔摩斯探长喜欢咬他的大烟斗。再比如,爽朗,爱闹,容易和群众打成一片(对了,此时他已凭借创作实力和好人缘成为班长,简称雷班),并惯于在酒桌饭局上插科打诨,掀起一波波欢笑。只要他的身影一出现,大家注意力就会跟踪过去。便有心怀好意或不怀好意的同学提议,雷默你来一个。他则来者不拒,明知我们这些促狭鬼等着看他的笑话,照样高接低挡,从容化解。唉,这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这家伙除了高智商之外,还有卓越的情商。或许,这与他有条不紊的小说叙事一样,当然也有赖于他曾为电视媒体人后为某杂志编辑的历练。总之,他总能不慌不忙玩得滴溜转,让同学们皆大欢喜。

  相处一段时间,慢慢习惯了雷默慢条斯理的说话风格,有时候没听见他开口还觉得怪寂寞。他也热爱歌唱艺术,常在酒足饭饱后引吭高歌。曾在绍兴饭店耳闻过小说家张楚的歌声,那叫一个声情并茂,不擅音律的我唯有叹息。雷默不一样,他是逗乐的明星。但听他拿腔拿调那么一开唱,我几欲喷饭。这便是搞笑了。公众的聚会上为热热场,难免有人会牺牲自己的正面形象。雷默看来深谙此道。既然不能唱出天籁之音,索性给众生之耳增添忍俊不禁的佐料。于是这个好玩也喜欢好玩的人就飚上了高音。酒席或联欢会上,常常是亲爱的雷班为鼓励大家,首当其冲做示范性演唱。这算是“抛砖引玉”吗?总

  之,在笑场之后我们泪花闪烁,心存感谢。感谢他以平淡出声,逐渐沉潜,忽而转音,引起满场爆笑。而他趁机怂恿、招呼更多的朋友亮亮嗓子。

  据悉,雷默生于1979年,一个非常微妙的年份。我的意思,如果晚那么一步,他蛮可以成为80后。

  也许,这便是时间的暗示。雷默身上具备了双重的品格。除了豁达豪爽,具备青壮汉子的责任感,还保留着一份难能可贵的童真。这童真在我看来是他的智慧之源。固然,写小说需要作家有着知识的储备,人生的阅历,但何尝不需要一点对生活永久的好奇心好玩心,乃至打破砂锅穷追不舍的童心。作为学员代表,雷默在结业典礼上做了一个精彩的发言。其中提到他高考填报志愿曾试图报考鲁迅文学院,为此还郑重地请教了老师。这近乎戏谑的说法我不知道是方法论还是确有其事,但无论怎样,那份对文学的顽童般的痴迷着实让我们这些尚在汉字里跋涉的人感动,无语。

  我们喜欢一个人,不仅因为他的亲和力,还在于此人是否具备“足够的辨识度”。关于“辨识度”的说法是雷默在一个小说创作谈中提出来的。雷默长着一双机敏柔和的眼睛,在交流小说观念时不时闪过光亮。那光亮在我看来极具魅力,因其不自觉展露了某种独特的思考方式,以及感受和表达隐秘内心世界的能力。雷默对自己的小说一贯极为挑剔,力求树立自我的文学标杆。朋友们都知道,他近几年“混”得不错。一边做编辑推作者,一边自己把小说写得顺风顺水。迄今已在《十月》、《花城》、《山花》、《上海文学》等大刊发表,并被选刊屡次选载,出版中短篇小说集《黑暗来临》《气味》,说声名鹊起也毫不为过。但让人感到他强大气场的不是这些,而是他对小说创作始终持有一份淡定与谨慎,乃至敬畏。这是一个潜力作家不可缺失的构成要素。一次在QQ上和雷默聊他那篇题为《鸡蛋》的小说。这篇与舍伍德·安德森同题的小说之前已发表于《作家》2014年第11期,且被选入《中华文学选刊》2015年第1期。没料到他却一反往常的侃侃而谈,自称那篇小说有些地方若打磨一下会好些,于是我知道我又遇到了一个虔诚的小说学徒。

  于无声处听惊雷。世界赋予了我们复杂与丰饶。表象的大大咧咧与敏感的心灵并不冲突,相反有时会互补,有所增益。就好比雷默这个笔名这个人,如此和谐地融合在一起。在这个纷繁的时代,在这个如此充满诱惑的年月,我们总是乐于寻找到同类,以此取暖,以此信任,譬如雷默。

  (金意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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