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荷人才王雁羿:让文字通灵你我
来源: 钱江晚报  | 时间: 2015年06月26日

  1982出生的王雁羿,笔名羽井缺一,现居上虞。出版长篇小说《女吊》、《面若桃花》。创作有电影剧本《生冥》。

  文/王雁羿

      写作,或许是一种心理暗示。妈妈曾带不到十岁的我去曹娥庙拜娘娘,一位术士看着蜿蜒在我手心的掌纹,断言说这孩子多幻想,将来是写作的命。读师范时,当同窗汤金华撰写的短篇小说手抄本在女生手中辗转流传,我突然想起了术士的话,暗示的能量终于迸裂成了字。

  童年时,每次我做完作业,妈就肯借一部恐怖片的录像带,以示奖励,她对我该看什么从无顾忌,看书也是,只要是有字的书任由我翻阅。因此,我的想象也无所顾忌,天马行空为所欲为。成年后写字,自然亦无法度。

  我爱电影,可惜自己不美,做不了演员。庆幸在自己的笔下,我还可做文字的演员。我造了他们,我也演他们。这些活动在脑海里的人,他们一举一动,甚至他们身处的世界,都有可视可感的画面。因为入戏,因为懂得电影叙事手段,因为从没失去表达的自由,恰又因为痴迷于我们东方的民俗之美,也意欲在自己所写的故事里能富于东方美学色彩,所以写字不按常理出牌,也鲜少遇到真正灵魂共鸣。

  我不想纯粹效仿纯文学,也不愿在通俗小说中盘桓良久;我愿意借类型酒杯,浇文学块垒。这是两个矛盾的想法,我曾为此迷惑、混乱,或许将来依旧还是无法界定自己,但在创作时,我已有融合之道,就像自己小说里所描绘的那样,正视周遭的环境和人性,不掩盖,让问题存在。

  写字之人有太多无奈,现实禁锢,环境制约,出版受限,个人束缚……然而,写字如犯贱:写时,苦;不写,空。创作其实无需谈心得体会,它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从不了师,也授不了徒。

  过去写下的字,已然消散,好比清零,一切从零开始。

  逢零,就是翻了个岭,阴暗的黑夜留在山背面,我们翻山越岭,朝光亮处,继续走!

    

评说  

  羽井缺一的笔,是从古典中淬炼出来的一根绣针。语言明净、细巧、精准。所描绘的情境,总是充满了古典意韵,像工笔细描的绣作,纤毫毕现、鲜明悦目。

  当然,这支笔并非全然复古,更没有泥古。相反,文字深处是一颗现代女性的心,坚强、独立、率真,像砖缝里的一朵蒲公英,在城市灰暗的背景里逆势生长,始终坚守着对抗的斗志。在她的文字中,随时能感受到一种不妥协的执拗、无言的质问,想要在混沌中艰难开出一朵鲜明,并冲破雾霾,飞出一片清朗。

  冶文彪(独立写作人)

  羽井缺一在鲁院留言册上这样写道:第一天来,在拍院中的湖水,一只肥猫在冰上行走,无聊中,我对肥猫说了句:“猫,你能叫一声吗?”话音刚落,奇异之事发生了,猫冲着我喊了声:“喵!”那一刻开始,我相信自己和这世界连接上了,能与文字通灵了。谢谢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包括鲁院所经历的这短短15天。这段话很能表现羽井缺一和世界联系的方式:通过一个被赋予神秘性的意象(物或者人)的行为,通过文字来通灵。通灵是一种非理性、痴狂和迷醉状态,只有在这种状态下,文字的神秘性和世界灰色地带才会和作者对接。

  郭艳(鲁迅文学院教研部主任、评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