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读温州作家群
来源: 钱江晚报  | 时间: 2014年09月15日

 旅居加拿大的温州籍作家张翎说,我为我的同乡和同行们感到自豪,他们续接了温州文化历史上的那条断线。希望将来人们谈起温州的时候,话题不仅仅是关于房市和皮鞋,也会谈及温州的文化和文学渊源。

 温州人给人的印象是:务实、抱团、勤奋、坚韧,这样的品性背后,与温州经济的生存情形有关。

 事实上,我们遇到的温州作家,有不少也是做着自己的生意的。

 在温州经济大环境之下,我们走近温州作家群——作家的生活,是温州另一种火热的民间样态。或许是因为对于现实更为清晰的观照,温州的作家一方面投入地过着温州人精明而多元的日子,又记录着这座城市的历史、沉浮、困惑以及来自民间的创造力。

 文学的温州现象,已无需多说。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温州作家群已成气候。王手、吴玄、哲贵、东君、钟求是、马叙、徐建宏等等,是其中的佼佼者。温州山水,从闭塞中走向开放,就自身而言,却钟灵毓秀。温州人超前的视野,不但创造了巨大的商业机会,也酝酿了文学的繁荣与作家的眼光独具。

 世界在变化,这一群一直吸引着灼灼目光的温州作家是否也在变化?

 在经济的喧闹与颓靡之中,可以说,温州作家群对这片土地承担着一种精神的修复。

 王手新近发表于《收获》的《斧头剁了自己的柄》以温州并不少见的欠债讨债生发故事,去寻找个体的救赎之路;哲贵打造的《信河街传奇》则关注温州商人的精神世界,这又是对这方水土的另一种终极关怀;东君虽用了更为古雅的方式,但那依然是他观照现世的方式,比如《听洪素手弹琴》,缓急的琴声之间,是更为浓重的悲凉……而,马叙与池凌云则以散文与诗,从语言的节律与意境中,去对照他们身在的市井。

 从温州走出的作家,也不在少数,张翎与陈河身居海外,吴玄与钟求是身居杭州,对于故乡,他们有身在其中的描摹,走远了,立定再看,又是另一种高瞰的境界。

 诚然,为人所熟知的温州作家,并无太多新面孔。这也是中国文坛共有的问题。但与多数的悲观不同,温州作家认为,新作家需要挖掘,需要过来人将新人的自发创作,激发到专业且专注的形态。所以,这些已成“前辈”的作家们商定好,接下来,他们要到温州各县乡一处一处地走,去会一会那些80、90写作者——近20年前,王手正是骑着一辆自行车,花6个小时到瑞安找到的池凌云。

 多数温州作家,并非专业写作者,他们将工作之余的零碎时光拼接起来,却打造成了自己作家的身份。

 王手在机关工作,又是鞋材店的老板,哲贵与池凌云是资深媒体人,马叙则又全身投入到绘画之中……无论处在哪一种身份,他们都专注而投入。

 踏实,正是温州经济以及文化的核心之一。

 如今,投机将经济诱向偏途,那些微小民企要恢复蓬勃的生机,则要“看实体经济”——这是吴晓波的观察。形如王手,恰恰是一个身体力行的践行者。

 2012年3月,温州成为国务院批准的第一个金融综合改革试点城市,2014年下半年,金改或将提速。这座城市必然要应对得起更为纵深的变化。而这座城市的写作者们,他们从来就以为自己应该要走向更为深远的探索,途径便是一直写下去。

 四十岁可以因为自己是青年作家而偷偷懒,可如果到四十五岁,这就会成为可笑的借口——哲贵这样说。

 事实上,所有的温州作家在做的事情都是“写下去”,而他们的聚会则是互相鼓励“写下去”。